那些畫面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在鹿悠悠心裡排列著，像是正在用它們自己確定的存在為這個即將到來的新年做一個無聲的鋪墊。
鹿悠悠感覺到那些畫面正在以一種緩慢的方式在她心裡形成一個完整的序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那些已經過去的日子，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為那些即將到來的日子留出位置，而那些正在準備的東西，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和那些已經過去的日子一起，為這個新年的開始做一次持續的鋪墊。
鹿悠悠坐在那裡，感覺到夜色正在以幾乎察覺不到的方式變淺著。
窗玻璃上開始出現一層極淡的、正在形成的光，像是黎明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早晨的抵達做著準備。
那棵銀杏樹的輪廓在越來越淺的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更加分明的質感，每一根枝條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應著正在靠近的光，用自己已經確定的存在為那些正在變亮的光線提供一個可以被照亮的表面。那根末梢正在以越來越清晰的輪廓出現在晨光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鹿悠悠——即使是在這個新年的第一個早晨，它也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繼續準備著，繼續推進著，用那些已經建立起來的節奏和那些正在積累的力量，為那些即將到來的日子做著準備。
鹿悠悠聽到小月亮在睡夢中翻了一個身。
那動作很輕，只是從側躺變成了平躺，小月亮的呼吸節奏沒有變，但她的手從被角滑落到枕邊，正好落在速寫本的封面上。
小月亮的手指碰到封面的時候沒有醒來，但她的指尖在那裡停了一下，像是在睡夢中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本速寫本還在那裡，正在用自己已經確定的存在為她那些正在夢裡延續的觀察提供一種持續的支撐。
鹿悠悠看著那隻手安靜地放在速寫本上的樣子，心裡想：小月亮在睡著的時候也在靠近它。她用了一整個秋天和冬天來靠近一棵樹，用目光、用筆、用持續的時間，用她可能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方式，把那棵樹的一部分變成了她自己的一部分。而那根末梢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回應著她的靠近，用越來越飽滿的輪廓，用極其緩慢的推進，用那些只有持續注視才能看到的變化。
那些變化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在小月亮的注視中積累著，像是正在用它們自己確定的方式告訴她——那些正在準備的東西不會因為季節的變化而停下來，會在新年的第一天以它們自己的方式繼續推進著，用那些已經被她記錄下來的線條和那些正在她注視中成形的輪廓，為那些即將到來的日子做一次持續的鋪墊。
窗外的那根末梢正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更加確定的輪廓，鹿悠悠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站在那裡，和那棵銀杏樹一起等待著新年的第一道光。
鹿悠悠感覺到那種光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東邊的地平線滲進來，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穿過院子的邊界，穿過那些枝條之間的空隙，穿過窗玻璃，落在她的臉上，落在那根末梢正在準備的輪廓上。
那道光正在用它自己緩慢而確定的方式為這個新年的早晨鋪開一條越來越亮的路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鹿悠悠——新的季節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靠近你，而那些你正在準備的東西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回應著那些正在變長的光線。
鹿悠悠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是小月亮醒來的聲音。
那聲音不是從睡夢中突然驚醒的聲音，而是一種緩慢的、正在從睡眠深處浮上來的聲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讓意識以它自己的速度回到身體裡。
媽媽？小月亮的聲音帶著剛剛醒來的沙啞，像是正在從夢境和現實之間的邊界緩慢地浮上來。
小月亮的聲音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溫和的確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醒來後的第一刻找到她熟悉的存在。
我在這裡。鹿悠悠回過頭，看到小月亮正側著頭看她，目光裡有一種剛剛醒來時的清醒和柔和。
小月亮的眼睛在微光中亮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個早晨已經抵達，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新年的第一天留出一個開始的位置。
天快亮了。你醒得正好。
小月亮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落。
小月亮沒有急著穿外套，而是先順著鹿悠悠的目光看向窗外。
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正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站著，枝條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比夜色中更加確定的質感。
那根末梢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為新年的第一天做著準備，正在用自己越來越飽滿的輪廓，為這個全新的早晨提供一種持續的、確定的陪伴。
它在長嗎？小月亮問，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已經被確認過的篤定，像是正在用這句話為自己和那棵樹之間正在建立的聯絡畫一道更加明確的邊界。
鹿悠悠輕聲說：它在長。你也是。
小月亮沒有說話，但她坐到了窗前，讓目光落在那棵銀杏樹的輪廓上。
那根末梢正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越來越清晰的形狀，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新年的開始畫一條確定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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