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父時母接到女兒受傷的訊息,幾乎是立刻放下手頭所有事,一路疾馳趕到了醫院。
知道他們要來,時書儀催促顧淮野離開了。
病房門被推開,時母率先走了進來。
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焦灼與心疼,視線第一時間就牢牢鎖在了時書儀裹著紗布的腿上。
跟在她身後的時父,步伐則顯得沉穩許多。
他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歲月雖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更添了幾分儒雅持重的氣質。
時母握住時書儀的手,聲音裡帶著未散盡的驚惶:
“怎麼做個實驗展示,還把腿傷成這樣?媽媽一來就去問過醫生了,萬幸骨頭沒事,不會影響走路。就是這疤……”
她頓了頓:
“不過沒關係,你金阿姨是頂尖的皮膚科專家,媽媽一定請她幫忙,讓咱們書儀的腿恢復如初,一點痕跡都不留。”
時書儀心頭一暖,反手輕輕回握母親:
“媽,真的沒事,就算留點疤也沒什麼。”
母女倆溫情脈脈的對話暫告一段落,一直靜立一旁的時父這才向前一步,沉穩開口:
“書儀,你向來是個謹慎的孩子。只是一個簡單的實驗展示,怎麼會讓自己傷得這麼嚴重?”
時書儀睫羽微顫,正想解釋,時母已搶先一步,帶著幾分維護嗔怪道:
“好了,再謹慎也架不住意外呀。孩子都受傷了,你就別盤問了。”
時父眉峰微蹙:
“我還不是擔心她。”
“曾教授與我多年交情,當初是我親自推薦書儀進他的實驗室。現在正是專案收尾的關鍵階段,她偏偏傷了腿……後續的資料處理和論文撰寫怎麼辦?我是怕她這心血,最後為他人做了嫁衣。”
“哎。”
他沉重地嘆了口氣。
時母立即柔聲打斷:
“書儀,別聽你爸爸危言聳聽。你的能力和努力,曾教授都看在眼裡。該是你的成果,誰也拿不走。”
“嗯,我知道的。”
時書儀輕聲應著,隨即抬起眼眸,目光清亮地望向父親:
“爸爸,實驗資料已經全部採集整理完畢,論文初稿也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部分,就算住院我也會按時完成,您不必擔心。”
聽到女兒這番沉穩篤定的回應,時父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他緩步走到床邊的扶手椅坐下,鏡片後的目光流露出難得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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