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被雲層遮住了一些,陳列室內頓時變得更暗了。
他只能勉強看到獎盃陳列櫃的模糊輪廓,而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早就不知躲到哪個角落或櫃子後面去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一群沒義氣的傢伙!
對此,德拉科在心裡狠狠唾棄了一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定了定神,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仔細聆聽。
外面一片死寂,什麼聲音都沒有。
也許……真的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握上門把手,左手緊握魔杖,幾乎做好了一有不對就逃跑,或者……嗯,至少是防禦的準備。
然後,他猛地用力,拉開了沉重的木門。
顯然,門外並非空無一物。
一個高大、漆黑、幾乎與走廊陰影完全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最可怕的夢魘,靜靜地矗立在門口,距離他只有不到兩步遠。
而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的、空洞冰冷的黑眸,正居高臨下地、毫無情緒地俯視著他。
是斯內普教授,也是他的教父。
德拉科的呼吸幾乎瞬間停止了,血液彷彿凍結,大腦一片空白。
極致的恐懼讓他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是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頃刻石化的雕像。
他甚至能聞到教父身上傳來的、混合著魔藥和某種冰冷氣息的味道,此刻卻如同死亡的宣告。
時間彷彿凝固了。
斯內普看著這個臉色慘白、瞳孔因恐懼而放大的教子,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早己預料到會是他。
不過,他的目光卻越過了德拉科的肩膀,掃向黑暗的陳列室內,那雙能洞察最細微魔法痕跡的眼睛,幾乎輕易便捕捉到了另外三個躲在陰影裡、同樣嚇得魂不附體的格蘭芬多。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重新將目光定格在德拉科臉上,聲音低沉平緩,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比厲火更可怕的穿透力:
“同夥是誰。”
不是疑問,而是冰冷的陳述。
他不需要德拉科承認,只是在等他交代。
一時間,德拉科的喉嚨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他張了張嘴,感覺舌尖發麻。
供出波特他們?不!那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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