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和週日,城堡沉浸在週末特有的、相對鬆弛的氛圍裡。
陽光透過高窗,在圖書館積塵的書架間投下斜斜的光柱,庭院裡三三兩兩的學生或散步或嬉戲,公共休息室則充斥著閒聊、下棋和完成作業的沙沙聲。
德拉科·馬爾福的週末卻與鬆弛二字毫無關係。
除了完成堆積如山的作業,他每晚七點還要準時去地窖,面對斯內普教授那間陰冷、瀰漫著古怪氣味的辦公室,以及他本人比辦公室更陰冷、更難以揣測的心情。
第一晚的禁閉,內容是處理一堆令人作嘔的、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蟲黏液。
斯內普給了他一副龍皮手套和一個石臼,命令他將這些黏液搗成均勻的糊狀,期間不得使用任何魔法,也不得讓黏液濺出石臼一絲一毫。
“如果我發現你試圖偷懶,或者弄髒了我的地板,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在坩堝蒸騰的霧氣後幽幽響起,“禁閉時間將酌情延長,並增加額外的……清潔任務。”
就這樣,德拉科戴著那副過大、總是往下滑的手套,咬著牙,用盡全力揮舞著沉重的搗杵。
毛蟲黏液滑膩無比,搗起來異常費力,還不時濺起令人噁心的綠色小點。
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控制好力道和角度。
不過二十分鐘,他的手臂就痠麻不堪,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斯內普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手頭一份複雜的藥劑配方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德拉科能感覺到,那雙漆黑的眼睛如同潛伏在暗處的蛇,時不時地會掃過他這邊,帶著冰冷的審視。
一個半小時的機械勞動後,德拉科才終於將最後一點黏液搗成了符合要求的糊狀。
他的手臂幾乎抬不起來,手套和袍子前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綠色的汙漬。
他脫下手套,有些忐忑地看向斯內普。
見此,斯內普才終於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踱步過來,挑剔地檢查了一下石臼裡的成果,又瞥了一眼德拉科袍子上的汙跡,薄唇抿成一條苛刻的首線。
“勉強合格。”他冷冷地評價,“清理乾淨你自己和工具。明天同一時間,繼續。”
德拉科對此如蒙大赦,連忙用清理一新處理了自己和石臼,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他癱倒在壁爐旁最舒適的扶手椅裡,那感覺,簡首比打了一場魁地奇還累,雖然他還沒有體驗過。
而潘西·帕金森路過,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時,幾乎是毫不客氣地嘲笑:“看來我們的‘英雄’在院長那裡享受了特別的待遇?”
德拉科有氣無力地瞪了她一眼,懶得回嘴。
克拉布和高爾倒是很識趣地沒多問,只是給他端來了一杯熱可可。
然而只是一晚上的高強度、枯燥,又充滿心理壓力的勞動,頓時就讓德拉科感到了什麼叫做身心俱疲。
一時間,他甚至對教父的恐懼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同時也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為那晚的衝動和愚蠢的擔當究竟付出了何等慘痛的代價。
更讓他煩躁的是,週末兩天,他和達裡安的相處時間被大大壓縮了。
除了早餐和午餐,他大部分時間都被禁閉和補作業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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