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顆很柔軟的心,達裡安。這對赫奇帕奇來說,是最寶貴的品質。”
聞言,達裡安低下頭,看著花盆裡那株己經安靜下來的曼德拉草。
它皺巴巴的小臉上,憤怒的表情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茫然的平靜。
賈斯廷在旁邊小聲說:“它好像真的不鬧了。”
厄尼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若有所思地說:“也許是因為達裡安的魔力比較溫和。”
本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種下的曼德拉草推到達裡安面前,那株幼苗還在扭動,表情猙獰,顯然對本這個主人不太滿意。
達裡安看了本一眼,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株曼德拉草的葉子。
那株幼苗先是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緩緩地,停止了掙扎。
它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平靜,最後竟然眯起眼睛,像是很享受的樣子。
賈斯廷瞪大了眼睛,厄尼推了推眼鏡,本的耳根微微泛紅。
斯普勞特教授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她見過很多有天賦的學生,有些擅長魔咒,有些擅長魔藥,有些擅長變形術,但像達裡安這樣,能讓植物都主動放下戒備、甚至表現出親近之意的,她只遇到過這麼一個。
也許,這就是赫奇帕奇特有的天賦吧。
對生命的敬畏,對弱小的憐憫,對世界的溫柔。
下課後,學生們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溫室。
達裡安把曼德拉草放回斯普勞特教授指定的位置,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才跟著室友們走出溫室。
賈斯廷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大概是覺得曼德拉草也沒那麼可怕。
厄尼跟在他後面,步伐從容,但嘴角微微翹著,顯然心情也不錯。
本走在達裡安旁邊,依舊安靜,但達裡安注意到,本的手裡多了一片曼德拉草自然脫落的葉子,大概是斯普勞特教授允許他帶回去研究的。
他們剛走出溫室,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陽光下,鉑金色的頭髮閃閃發光,校袍平整如新,銀綠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魔藥課本,看起來是剛從地窖上來。
“哥哥。”達裡安走過去。
德拉科仔細打量了他一眼:“沒被曼德拉草的哭聲影響到吧?”
達裡安搖搖頭:“戴了耳罩。”
聞言,德拉科點點頭,懸著的心也在確認達裡安安全後放鬆下來。
同時,他的目光掃過達裡安的室友們,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賈斯廷也點了點頭,厄尼沒說什麼,但也回了個屬於純血家族特有的禮儀,就是本也從葉子上移開視線,看了一眼德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