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潘西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達裡安,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沒有像平時那樣開口調侃。
她只是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晚餐,目光不時飄向格蘭芬多長桌上的三個空檔。
達芙妮也一樣,姿態優雅,但眉頭微微蹙著。
佈雷斯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片吐司,但沒有塗果醬,也沒有咬。
他只是翻來覆去地看著那片吐司,像是在研究什麼複雜的問題。
“德拉科,”潘西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話說,你覺得洛麗絲夫人被石化這件事,會影響到魁地奇比賽嗎?”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最終搖搖頭:“不知道。”
“但一件事情總是存在萬一……”潘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沒有萬一,不會取消的。”只聽德拉科繼續開口,“魁地奇是霍格沃茨一首以來的傳統,不會因為一隻貓遭遇不測就取消。”
潘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德拉科那副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的表情,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達裡安安靜地吃完那盤烤南瓜,把叉子放在盤子上,然後對德拉科說:“哥哥,我先回公共休息室了,魔法史論文還沒寫完。”
聞言,德拉科點點頭:“行吧,記得寫完後早點休息。”
然後,達裡安站起身,對潘西、達芙妮和佈雷斯點了點頭,就朝禮堂門口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德拉科正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達裡安對他微微彎了彎嘴角,然後轉身,消失在了門口。
而一個月的時間,往往足以改變許多。
萬聖節的陰影,像一片揮之不去的烏雲,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上空盤旋了整整一個月。
十一月底的蘇格蘭高地,天氣轉冷的速度比學生們的情緒恢復還要快。
城堡外的草坪從淺黃變成了枯灰,黑湖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禁林的樹木褪去了最後幾片枯葉,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偶爾有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像一群找不到歸處的灰色蝴蝶。
城堡裡的氣氛,也終於從那場意外的震驚中,緩緩回暖。
學生們不再像十月底那樣,走在走廊裡都要西處張望、生怕從哪個角落裡跳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畫像中的人物恢復了往日的喧囂,又開始串門、交換八卦、為某個歷史事件爭論不休。
盔甲們也不再像驚弓之鳥,在學生們經過時發出的鏗鏘聲重新變得有節奏,像是在給過往的人打拍子。
就連皮皮鬼,也漸漸從“密室繼承人”這個話題中轉移了注意力,開始尋找新的惡作劇目標。
顯然,他最近迷上了往費爾奇的拖把桶裡扔糞蛋,氣得費爾奇追著他滿城堡跑,那場面滑稽得讓圍觀的學生們忍俊不禁。
但有些東西,還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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