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些新傷下面,是一道道已經結了痂的舊疤——縱橫交錯,紫紅猙獰,是之前那三十鞭留下的痕跡。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掉淚。
伸手拿起床頭的消毒棉和碘伏,聲音很輕:“坐好,別動。”
謝辭淵沒動,也沒說話。她先拿棉籤蘸了碘伏,一點一點擦掉傷口周圍的灰和血,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他。
“疼就說。”她悶聲道。
“不疼。”
“騙人。”
謝辭淵沒反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敷上藥粉,用紗布一層一層纏好。
最後一個結打完,她低著頭,指尖在他完好的皮膚上輕輕碰了一下,沿著那些舊疤的紋路慢慢滑過去。
謝辭淵沒回頭,但伸手覆住了她貼在他背上的手。
“都過去了。”他說。
景昭冉沒應聲,只是把手抽回來,轉身從裴風拿來的包裡遞給他一件新的襯衫。
謝辭淵換好,正要扣釦子,一雙手從後面環過來,抱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他頓了一下,覆上她的手,溫聲問:“怎麼了?”
“謝辭淵。”她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衣服裡。
“嗯。”
“你之前問我的賭約。我現在有答案了。”
謝辭淵的手微微一頓,還沒來得及轉身,她已經鬆開手,繞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她的手環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了一些,踮著腳吻得更深,呼吸全撲在他臉上,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癢癢的。
“謝先生。”她微微退開一點,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氣息還沒穩,“不給點回應?”
謝辭淵眸子一深,伸手扣住她的腰,正要吻回去
景昭冉手指輕輕抵住他的唇:“等等。”
她從衣服裡摸出一個東西,攥在掌心,遞到他面前。
謝辭淵低頭一看,是那枚平安扣。
碧綠的玉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景昭冉彎起嘴角:“給我戴上。”
謝辭淵看了她兩秒,接過平安扣,繞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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