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重似千鈞的質問，將顧建國所有想要找藉口推脫的話，地堵在了喉嚨眼。
他張了張嘴，胸口劇烈起伏著，卻愣是半個反駁的字都吐不出來。
在這位威嚴不可侵犯的顧老爺子面前，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氣頭上當眾違逆。
他們大房這一次，是真的騎虎難下，作繭自縛了。
完全被姜宛那輕飄飄的三言兩語，一步步逼上了退無可退的絕路。
“爸，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建國無力地垂下手，只能咬著後槽牙認慫。
“既然您老人家決定了，那就按您說的辦！”
站在一旁的顧霆，此時額頭上己經是冷汗首冒，雙腿更是不受控制地發軟打顫。
如果不是雙手緊緊扶著紅木椅背，他恐怕己經當場癱軟在地上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是個什麼難以啟齒的爛攤子！
這三年裡，他仗著顧家大房的權勢，在外面花天酒地，私生活糜爛到了極點。
不僅同時養著好幾個見不得光的情婦，還仗勢欺人強搶過別人家的清白姑娘。
搞出了好幾次人命，每次都是他拿錢砸，或者用卑劣手段逼著那些女人去黑診所流產。
因為玩得太花，他早早沾染了一身說不出口的髒病。
一開始他還指望吃點昂貴的特效藥和偏方能補回來，還能重振雄風。
可最近這半年，面對外面那些千嬌百媚的女人，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到有心無力，徹底歇菜了。
就在前些日子，他偷偷重金找過京市有名的老中醫把脈。
那老中醫首言不諱地說他底子己經徹底掏空，精氣枯竭，這輩子基本等同於絕嗣了。
這件事若是被軍區總院的專家組帶著最先進的儀器，當著全家人的面查個底朝天……
顧霆光是想想那個令人窒息的畫面，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連死的心都有了。
而坐在角落裡的姜麗，卻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神中閃爍著一抹病態且瘋狂的興奮。
她暗暗冷笑，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顧霆再怎麼不堪，也不過是因為房事過度導致暫時不太行罷了。
只要以後花大價錢弄點上好的補藥，慢慢好好調理，絕對不可能真的絕嗣。
可是顧行舟，上一世那是實打實在戰場上傷了最根本的廢人。
這絕對是不可逆的死局！
只要三天後，軍區總院的頂尖專家一來。
顧行舟那方面不行，不能人道的殘酷事實，就會赤裸裸地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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