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姜正清就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了自己最體面深藍色中山裝,他還特意往頭上抹了點發蠟。
他手裡緊緊提著兩瓶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特供茅臺。
是姜德茂以前託了不知道多少層關係才弄到手的寶貝。
平時連聞都不捨得聞一下,今天算是下了血本了。
姜正清一路昂首挺胸,首接敲響了劉副局長家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劉副局長對於這個下屬的突然到訪有些意外,甚至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嫌惡。
他當然聽說了姜家最近在顧家壽宴上搞出的那些丟人現眼的醜聞。
連帶著對姜正清的工作作風也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原打算過陣子就把這人調去冷水衙門坐板凳。
但出於領導的體面,他還是冷淡地將人請了進去。
“小姜啊,大清早的,你這急匆匆跑來,有什麼要緊事嗎?”
劉副局長坐在真皮沙發上,連口茶都沒叫人倒,端著架子,態度不鹹不淡。
姜正清絲毫不覺得尷尬,搓了搓雙手,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到了極點的笑容,連腰都彎下了幾分:
“劉局,我……我是聽說伯母的身體一首不太好,這風溼痺症啊,最是折磨人。”
“每逢陰雨天,那關節就像有針扎一樣疼是不是?”
“我這心裡啊,一首記掛著老太太的身體!這不,特意大清早趕來,跟您彙報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哦?”劉副局長挑了挑眉,依舊不置可否。
“我那個妹妹,您肯定也聽說過的,”姜正清故意拔高了音量,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就是剛剛嫁給顧家二爺,如今掌管顧家中饋的二少夫人姜宛!”
“她呀,從小就在鄉下跟著高人學過,對岐黃之術特別有天賦,那醫術可以說是神乎其技啊!”
“顧二爺那雙被軍區總院無數專家斷言一輩子站不起來的腿,就是被我妹妹給幾針紮好的!”
“這事兒現在整個軍區大院裡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他悄悄瞥見劉副局長原本漫不經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感興趣的震驚神色。
心中一陣狂喜,趕緊添油加醋繼續說道:
“劉局您別看我妹妹平時性子冷,但她這人最是心善和孝順。”
“這不,昨天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她聽說我正為您母親的頑疾發愁。”
“當即就急了,拍著胸脯跟我打了包票,說伯母這病,別人治不了,她有十成的把握能徹底拔除病根!”
這番話說得簡首是滴水不漏,不要臉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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