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方正帶著那群同樣面如死灰的專家，逃出了二房的院落。
那步伐亂得，連平日裡端著的國手架子都顧不上了。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姜宛嗤了一聲。
不過是丟擲了幾句跨越時代的專業醫學術語，就唬得這幫老頑固找不著北了。
這要是把空間裡那些真正領先五十年的尖端理論拿出來，還不得嚇得他們當場心臟病發作？
另一邊，從顧家大院出來後，方正坐在軍綠色的專車後座裡，臉色陰沉。
李軍醫坐在副駕駛上，縮著脖子，生怕一個喘氣重了就會引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去查！給我立刻去查！”方正突然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一拳重重地砸在車窗玻璃上。
他在京城軍醫界橫著走了大半輩子，自尊心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他不相信，他死都不相信一個流落在偏僻鄉下十八年的村姑。
能憑空掌握那麼高深的醫學理論和那些連古籍上都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失傳施針手法。
“她剛才嘴裡說的那些什麼神經末梢、生物電、微迴圈……”
“這些見鬼的詞彙，連我們總醫院最核心、最高級別的內部絕密資料裡都極少提及！”
“她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丫頭，是從哪裡學來的？”
方正想起了，林晚秋在電話亭裡打來的那通充滿怨毒的告密電話。
“院長，您的意思是……”李軍醫轉過頭，試探性地看著後座上面容扭曲的方正。
方正冷哼了一聲：
“馬上動用我們在軍區的所有關係網，派最得力的人去她插隊的那個窮鄉僻壤給我查個底朝天！”
“她對外不是大言不慚地宣稱，那一身通神的醫術是跟一位下放的‘御醫養父母’學的嗎？”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就不信查不出一絲破綻！”
幾天後，一份蓋著紅戳的絕密調查報告送到了方正寬大的辦公桌上。
結果完全不出方正所料，姜宛養父母的村裡。
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老中醫，更別提什麼身份顯赫的御醫了。
村民們的口供出奇的一致，姜宛在鄉下除了每天灰頭土臉地種地幹農活。
偶爾去山上採點不值錢的草藥去供銷社換錢，根本就沒有展露過任何驚人的醫術。
看著這份確鑿的報告，方正捏著紙張的手微微發抖。
“來歷不明，隱藏極深，掌握著絕對不輸於這個時代的超前醫學知識……”
“如今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觸到軍區核心高層顧行舟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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