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的速度簡首可以用不可思議的奇蹟來形容。
不需要任何人的攙扶,在院子裡緩慢且穩當地行走十幾分鍾了。
這天,姜宛藉口去黑市淘弄幾味市面上買不到的珍稀草藥。
實則是為了接觸那些深埋在地下的古董物件,給自己的空間補充升級所需的靈氣。
畢竟顧行舟後續的調養還需要更多的高階藥材。
當她路過京市第一人民醫院那條背陰的後巷時。
一陣極其壓抑絕望的哭泣聲,順著秋風引起了姜宛的注意。
姜宛原本絕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但這淒厲的哭聲聽著卻有著幾分該死的耳熟。
她停下腳步,順著斑駁的院牆根悄悄走近,藉著一棵需兩人合抱的粗大老槐樹的掩護。
她穿過醫院後門生鏽的鐵柵欄,落在了走廊盡頭長椅上的一個女人身上。
她頭上胡亂裹著一條厚厚的土灰色舊圍巾,大半張臉都被一個巨大的醫用口罩遮擋著。
姜宛一眼就認出了那件沾滿了泥土汙漬和可疑血跡的羊絨大衣。
那可是前幾天,姜麗在京市百貨大樓裡仗著大房的權勢,硬生生從別人手裡搶走的國外限量款。
“嘖,這不是咱們那位高高在上的顧家嫡長媳,姜大小姐嗎?”
就在此時,空蕩的走廊裡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產科醫生。
醫生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病歷,看著縮在長椅上瑟瑟發抖的姜麗,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顧太太,你的全面檢查結果出來了。”
“你這次的情況非常糟糕,不僅僅是普通的流產那麼簡單。”
“因為你的腹部受到了極其暴力的連續重擊,導致子宮發生了大面積的破裂和難以抑制的大出血。”
“雖然我們全力搶救了幾個小時,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保住了你的命……”
老醫生停頓了一下,重重地嘆了口氣,如實說道:
“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身孕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姜麗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扯下臉上那個礙事的口罩,臉上佈滿了可怖的青紫交加的淤痕。
她從長椅上彈起來,一把抓住老醫生的袖子:
“你說什麼?!不可能!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生不了孩子!”
“我可是顧家的長孫媳婦,我是要給顧家生嫡長孫的!”
“你這個滿口胡言的庸醫,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姜宛安靜地站在鐵柵欄外,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幕因果迴圈的醜陋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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