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頭版，沒有趙大猛磕頭流血的醜態。
只有一張顧行舟和姜宛並肩而立的背影照，旁邊配著那份軍供蔬菜採購合同的特寫。
大標題黑體加粗：《論新時代下的軍民魚水情：從報救命之恩到帶動鄉村振興》。
文章對鬧劇隻字未提，全篇都在讚揚顧家處理舊恩的高瞻遠矚，誇讚姜宛“授人以漁”的先進思想。
一場險些毀掉顧家聲譽的危機，硬生生變成了一次全軍學習的正面典型。
“好！寫得好！”
顧老爺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搪瓷茶缸裡的水晃了晃。
他摘下老花鏡，滿臉紅光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姜宛。
“宛丫頭，你這一手陽謀，玩得比我當年在朝鮮戰場上打伏擊還漂亮！”
林月瑤坐在旁邊，手裡剝著橘子，眼睛亮晶晶的：
“可不是嘛！老爺子，您是沒看見，宛宛今天站在那兒，連大聲說話都沒有。”
“就把那個趙大猛治得服服帖帖！那些記者都看傻眼了！”
姜宛端起茶壺，給老爺子的茶缸裡續上熱水，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
“爸，我只是不想讓外人攪了咱們家的清淨。”
她放下茶壺，聲音溫和。
“顧家的名聲，行舟的威望，容不得別人潑髒水！”
顧行舟坐在她身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在外頭，她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顧家主母，面對豺狼亮出最鋒利的爪牙。
回了家，她又是那個會給長輩倒茶、會抱著兒子輕哼的妻子。
這種反差，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死死纏著他的心臟。
顧行舟的手在桌子底下探過去，大掌裹住姜宛的手。
她的手很暖，皮膚細膩。
就是這雙手，拿得起手術刀，翻得了賬冊，還能在談笑間化解一場死局。
他收攏五指，力道加重。
姜宛察覺到他的動作，偏過頭看他，眼底帶著詢問。
顧行舟沒出聲，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一下下摩挲，眼神暗沉，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姜宛呼吸一滯，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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