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明放下手裡的玉膽，拿起那份簡報，嘴角勾起冷笑。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濟世專項醫療基金”那幾個字上。
“王部長親自授牌，顧行舟陪同……”
“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畫了一張大餅，就把衛生部那幫老頑固給唬住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嘲弄。
助理低著頭，不敢接話。
她知道，老闆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的波瀾。
宋啟明，作為國內最大的醫藥進口商，幾乎壟斷了高階西藥和醫療裝置的市場。
他盤踞在滬市，觸角卻延伸到全國的每一個角落。
他最擅長的，就是用金錢和利益，將規則玩弄於股掌之間。
“低成本、廣覆蓋、中西醫結合……”
宋啟明又唸了一遍簡報上的關鍵詞，臉上的笑意更冷了。
“說得比唱得好聽。她以為醫學是什麼？過家家嗎？”
在他看來，姜宛的這套東西，簡首就是個笑話。
沒有昂貴的進口抗生素，沒有精密的檢測儀器，光靠幾根銀針，幾味草藥，就想防治傳染病？痴人說夢！
但，他敏銳的商業嗅覺，卻從這個笑話裡，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危險的不是這套理論本身，而是它背後所代表的“國產化”和“低成本”的導向。
一旦這種模式被國家層面認可並推廣，對他所構建的“高價進口藥”帝國，將是釜底抽薪式的打擊。
民眾會發現，原來很多病，並不需要花費天價去買他的進口藥。
醫院也會發現，原來國產裝置也能用，甚至更好用。
這是在掘他的根。
“老闆，”助理將磨好的咖啡端到他面前，低聲說道。
“京市那邊傳來訊息，顧家最近內部清洗，顧振國和顧長平兩家，一夜之間就被趕回了老家。”
“據說，就是這位姜宛的手筆。”
“哦？”宋啟明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眼神里閃過一絲興趣，“一個女人，有這種魄力？”
“是的。而且，她成立基金的五十萬啟動資金，就是從顧振國和顧長平那裡清算出來的。”
宋啟明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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