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姜宛。
“你說什麼？”
“我說，”姜宛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來做穿刺。如果我成功了，陳老轉危為安。”
“如果我失敗了，或者出現了任何併發症，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你承擔？你拿什麼承擔！”剛才那名主任醫師怒道，“陳老的命，是你承擔得起的嗎！”
“我用顧家和我自己的所有，來承擔。”
一個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從姜宛身後傳來。
顧行舟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寬大的手掌穩穩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軍呢大衣帶著室外的寒氣，卻將姜宛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側。
他的拇指隔著衣料，在她的肩頭輕輕摩挲了兩下，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讓所有質疑的聲音都弱了下去。
“我妻子的話，就是我的話。出了任何問題，我顧行舟，一力承擔。”
走廊裡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被這夫妻倆的瘋狂給震住了。
這己經不是一場醫學方案的爭論了，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陳老的性命，是顧家的聲譽，也是姜宛自己的前途。
宋清雅的臉色變了。
她盯著姜宛，企圖從她臉上找出一丁點的慌亂或心虛。
但是沒有。
姜宛的眼神，平靜地沒有半點波瀾。
那種極致的冷靜，反而讓宋清雅的心裡，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煩躁。
一個騙子，怎麼可能在堵上身家性命的時候，還如此鎮定？
難道……她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把握？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宋清雅立刻掐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所學的，是全世界最頂尖、最科學的醫學知識。
她所掌握的，是無數次臨床試驗驗證過的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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