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反手扣住顧行舟的手腕，將他拉停在原地。
她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首，獨自迎上所有的質疑與施壓。
“我沒說放棄。”
她看著宋清雅，清亮的眼底透出鋒利的冷芒，字字句句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我只是說，不需要開胸。”
走廊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只剩通風口的風聲呼呼作響。
一場代表著世界頂尖水平的現代西醫，與深不可測的傳統中醫之間的對決。
在軍區總院的特護病房外，正式拉開帷幕。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不需要開胸？”
宋清雅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宛，嘴角下壓，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位姜女士，我剛才聽李院長說，你們己經試過穿刺了，根本抽不出東西。”
“難道你以為，換你來扎一針，那些凝固的纖維蛋白就會自動融化嗎？”
她的聲音清亮，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走廊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醫學是科學，靠的是資料和臨床經驗。”
“你那些哄騙外行的手段，在真正的心包壓塞面前，毫無用處。”
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幾乎是指著鼻子罵姜宛是江湖騙子。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沸騰。
“宋教授說得對，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一個年輕的軍醫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忿。
“就是，人家是美國回來的專家，難道還沒一個黃毛丫頭懂？”
“顧家這次，真是糊塗啊！拿陳老的命開玩笑！”
面對千夫所指，姜宛的神情沒有半點波瀾。
她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周圍的人，目光始終平靜地落在宋清雅身上。
“你說的沒錯，常規穿刺確實不行。”
姜宛開口，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硬生生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針管太細，負壓不足，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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