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影像在螢幕上跳躍，心肌與周圍組織的輪廓逐漸清晰。
姜宛空出左手，指著螢幕右下角：
“看這裡。心包後壁與膈肌之間，這塊不規則的低迴聲區，積液最深，纖維蛋白最密集。”
“你們的常規穿刺針，長度和韌性都不足以到達這個位置。”
李院長和主任醫師湊近螢幕。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姜宛指出的位置，比他們術前評估的還要刁鑽，幾乎貼著心室背面。
姜宛收回視線。
她從絨布上抽出一根十釐米長的銀針，在酒精燈的藍色火焰上過了一遍。
病房內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姜宛左手穩住B超探頭，右手捏住針柄。
她的視線在螢幕與陳老的胸膛之間交替。
下一秒，她手腕下壓。
細長的銀針毫無阻礙地刺入左側第五肋間，鎖骨中線內側兩釐米處——
那個被所有心外科醫生視為絕對禁區的位置。
“瘋了！”主任醫師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那是肺葉區！刺破心室大出血，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窗外的宋清雅呼吸停滯，雙手摳住窗臺邊緣，指甲在牆皮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預想中的氣胸與心室破裂並未出現。
監護儀上的波浪線依舊維持著原有的頻率。
姜宛面無表情，右手穩如磐石。
她捏著針柄，以一種極具韻律的節奏捻轉、提插。
銀針在皮下產生高頻震顫。
B超螢幕上，原本粘稠凝固的纖維蛋白和暗區，在針尖的震盪下，竟開始迅速稀釋、液化。
“這怎麼可能……”主任醫師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呢喃，雙手抱住腦袋。
李院長張大嘴巴，眼珠盯著螢幕，連呼吸都忘了。
這種利用物理共振液化纖維蛋白的手法，徹底擊碎了他們幾十年的臨床經驗。
窗外，宋清雅臉上的嘲弄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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