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李院長和主任醫師僵在原地，白大褂的下襬隨著發抖的雙腿輕晃。
他們看向姜宛，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走廊上，宋清雅雙腿發軟，脊背順著牆壁往下滑。
她雙手撐著水磨石地板，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這不是巫術。
這是對人體解剖結構的極致掌控，是對物理共振的完美運用。
這是一種她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降維打擊。
病床上，陳老眼皮顫動，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門外，顧行舟隔著玻璃，視線越過眾人，穩穩落在姜宛身上。
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嘴角牽起。
癱坐在地上的宋清雅，聽著病房裡傳來的歡呼聲，耳鳴陣陣。
她那座用無數頂級醫學期刊和手術檯壘起的信仰高塔。
在這一刻，徹底化為齏粉。
軍區總院的走廊裡，氣氛與十分鐘前己是天壤之別。
壓抑的陰雲散去。
幾位老將軍眼眶通紅，互相用力拍打著肩膀，軍靴在水磨石地板上踏出雜亂的節奏。
“活了！陳老活過來了！”
“天吶！不開刀就把人救回來了！”
病房門開啟，李院長邁出門檻，腳下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扶著門框，聲音嘶啞，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陳老脫離危險了！”
整個走廊沸騰了。
幾位老將軍衝上去，圍著李院長問個不停。
更多的目光，聚焦在那個被顧行舟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年輕女人身上。
姜宛沒有停留。她對著顧老爺子和幾位焦急等候的家屬頷首，轉身邁開步子。
顧行舟大衣一展，將她擋在身側，隔絕了周圍探究的視線，兩人順著另一條安靜的通道離開。
宋清雅獨自站在喧囂的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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