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睜開眼，偏過頭。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車廂裡交匯。
“累了？”顧行舟聲音低啞。
“還好。”姜宛動了動身子，肩膀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臂。
顧行舟呼吸一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拉開一點距離。
“陳老醒了，軍區那邊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濟世基金的推廣，軍方會全力保駕護航。”
姜宛嘴角上揚：
“這筆買賣，不虧。”
顧行舟看著她眼底的狡黠，輕笑出聲。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飛馳的夜景，眼底的柔和褪去，換上了一貫的冷厲。
滬市那邊，該有動作了。
......
當晚，宋清雅乘坐最晚一班飛機，返回滬市。
外灘的辦公室裡，留聲機裡放著悠揚的崑曲。
宋啟明坐在花梨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兩顆溫潤的和田玉膽。
玉石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意式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平靜。
聽著侄女帶著哭腔的敘述，他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她就是個魔鬼！她用的根本不是醫學！叔叔，那不科學！”
“她怎麼可能用一根針就讓纖維蛋白液化？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
宋清雅雙手抓著頭髮，語無倫次地重複著“不科學”三個字，企圖捍衛自己搖搖欲墜的信仰。
宋啟明沒有安慰她。
他拿起醒酒器，倒了一杯紅酒，推到她面前。
“清雅，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無法用你書本里的科學來解釋。”
他聲音平緩，“我讓你去，沒指望你跟她比醫術。”
“那是什麼？”宋清雅抬起通紅的眼睛。
“讓你看清楚，你的對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啟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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