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明端著高腳杯，殷紅的酒液在玻璃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他沒有看癱坐在沙發上的宋清雅，視線越過落地窗，投向夜色裡翻湧的黃浦江。
江面上的貨輪拉響長笛，沉悶的聲音穿透百葉窗，震得桌上的咖啡杯泛起漣漪。
“清雅，記住。”
他抿了一口紅酒，喉結滾動。
“在別人最擅長的地界拔刀，是最蠢的買賣。”
“你拿手術刀去跟她的銀針拼，輸了也是活該。”
宋清雅咬著牙，雙手抓著真皮沙發的扶手，指甲在皮面上壓出深痕。
宋啟明走回花梨木辦公桌後，兩枚和田玉膽在掌心轉動，咔咔作響。
“姜宛的軟肋，是她那個懸在半空的理想。”
“她想用五十萬撬動全國的基層醫療，想把那些泥腿子拉進她的保護圈。”
宋啟明將酒杯擱在桌面上，玻璃與木材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斷了她的糧草，抽了她的梯子，這理想，自然就成了笑話。”
“我要讓她知道，在這個地界，沒有我的點頭，她連一盒藥都送不進村子裡。”
......
京市，初冬的晨霜還沒化透。
陳老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訊息，長了翅膀般飛遍了軍區大院。
顧老爺子這幾天連柺杖都不拄了，揹著手在大院的林蔭道上溜達。
遇上老戰友，別人還沒開口。
他先從兜裡摸出姜宛給小云崢做的小老虎鞋，顯擺兩句孫媳婦的手藝。
再順道聽一耳朵別人對姜宛醫術的誇讚。
“老顧啊，你家這孫媳婦，那是華佗在世啊！”
“陳老那情況，我們都以為要準備後事了，硬生生讓她幾根針給拽回來了！”
顧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擺擺手：
“小丫頭瞎貓碰上死耗子，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話雖這麼說，臉上的褶子都透著得意。
顧行舟這幾日軍務繁忙，龍牙特戰隊的駐地裡，雷霆拿著一份加密檔案走進辦公室。
“老大，滬市那邊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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