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月瑤報出“非球面鏡研磨工藝”幾個字，這位脾氣古怪的老工程師動作頓住。
他丟下卡尺，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搶過林月瑤手裡的幾頁手稿。
目光掃過紙面上的公式，李衛國呼吸停滯，眼珠子死死釘在那些字元上。
“這……這曲率計算……這鍍膜層數……”
他嘴唇哆嗦著，連外套都顧不上穿，一把拽住林月瑤的袖子。
“帶我去見她！快！現在就去！”
電子管廠的技術科。
科長端著搪瓷茶缸，漫不經心地接過林月瑤遞來的電路圖。
視線落下的那一刻，他一拍大腿，眼眶通紅。
“天才……這走線，這穩壓設計……解決了！困擾我們三年的散熱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最讓林月瑤頭皮發麻的，是中科院的家屬院。
當她將姜宛的親筆信，遞給那位泰山北斗級的老院士時。
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看著信紙上的化學鍵推導。
看著看著，老者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老花鏡順著鼻樑滑落，砸在桌面上。
“丫頭……”老者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厲害。
“寫這封信的人，在哪？我要見她！”
一場圍繞著“濟世基金”展開的秘密技術風暴。
在京市的頂尖科研圈子裡，悄無聲息地拉開大幕。
......
玻璃總廠的實驗室，燈火徹夜通明。
李衛國帶著幾個徒弟，在姜宛提供的理論指導下，一遍遍除錯著新的研磨裝置。
機器的轟鳴聲成了最動聽的樂章。
電子管廠的車間裡，第一批高亮度、低功耗的鹵素燈珠樣品，在短短三天內趕製出爐。
中科院的會議室裡，幾位國寶級的院士，圍著一塊黑板。
與姜宛這位年輕得過分的“顧問”，激烈爭論著每一個化學鍵的連結方式。
粉筆灰落滿了姜宛的肩頭，她卻毫不在意，語速極快地解答著院士們丟擲的每一個疑問。
沒有人再提外面的流言蜚語，沒有人再關心海關卡住的批文。
所有人都沉浸在攻克技術難關的狂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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