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造？”
林月瑤站在辦公桌前，喉嚨發緊，嚥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宛宛，那可是德國產的高倍顯微鏡，光學、精密機械和電子技術的結晶。
咱們國內的產品，跟人家差著好幾個檔次。
還有那個‘先鋒六號’，是人家最新的研究成果，連配方都捂得嚴嚴實實，拿什麼造？”
林月瑤雙手撐在桌沿，手背青筋凸起。這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姜宛沒有接話。她放下手裡的鋼筆，金屬筆帽磕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技術規劃板前。上面貼滿了各種裝置圖紙和化學分子式。
“我們的國產顯微鏡，效能不行，問題出在兩個方面。”
姜宛拿起一支紅筆，拔掉筆帽。
“一是物鏡的研磨精度和鍍膜技術不過關，導致解析度和清晰度不夠；”
“二是光源系統落後，還在用反光鏡和自然光，照明不均勻，影響觀察。”
紅筆在顯微鏡的結構圖上畫了兩個圈，力透紙背。
“這些，都能解決。”
林月瑤聽得雲裡霧裡，那些專業名詞像天書一樣砸過來。
但她看著姜宛挺首的脊背，看著那雙清亮篤定的眼睛。
原本慌亂的心跳，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月瑤，你去辦三件事。”姜宛轉過身，語速加快，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第一，聯絡京市玻璃總廠的光學研究所，找總工程師李衛國。告訴他，我手裡有一套全新的‘非球面鏡研磨工藝’和‘多層增透膜鍍膜技術’的完整理論資料，找他合作。”
“第二，去京市電子管廠，找技術科長。告訴他們，我需要定製一批高亮度的‘鹵素燈珠’作為顯微鏡的內建光源，電路設計圖我來出。”
“第三，”姜宛視線越過林月瑤，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以顧家的名義，向中科院的幾位老院士發邀請。就說我手裡有幾個關於‘青蒿素結構改造與抗菌活性’的研究課題，請他們出山。”
林月瑤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記錄，手腕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非球面鏡、鹵素燈、青蒿素……
這些詞彙，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國家最頂尖的科研領域。
“宛宛，這些人都是國寶級的專家，他們……會見我們嗎？”林月瑤合上筆記本，心裡沒底。
“會。”姜宛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告訴他們，我手裡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真正的技術專家，拒絕不了一個能打破瓶頸的理論。”
“好！我這就去！”林月瑤重重點頭，抓起大衣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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