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毒，就是點煤氣沒燒乾淨的廢氣，沒味兒，聞多了人犯困，睡得沉。”
顧振國重複著宋啟明手下交代的話。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那油紙包裡到底是什麼，哪怕是砒霜，他也照給不誤。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泛黃的牙齒：
“你手腳麻利點，到時候推給管道老化，誰也賴不著你。”
“拿了錢，滾出京市，這輩子別回來。”
劉三哈著白氣，隔著棉襖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大團結的厚度讓他心裡的怯意散了大半。
“顧爺，您就瞧好吧，我幹這行十幾年了，擰個管子比吃飯還容易。”
“再說了，那幫催債的要是再堵門，我就得被剁手了，這活兒我幹得比誰都仔細。”
看著劉三消失在夜色裡，顧振國靠著牆慢慢滑蹲在地上。
他從兜裡摸出半根撿來的菸屁股，點了幾次火柴才點燃。
劣質菸草吸進肺裡，嗆得他連連咳嗽。
姜宛，顧行舟。
他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恨不得生啖其肉。
想當初，他在顧家出入都有專車，一頓飯西菜一湯。
如今卻要跟老鼠搶食。
你們把我當成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很快，我就會讓你們知道，被人挖心掏肺是什麼滋味！
......
夜裡十一點。
京市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顧家大院外圍的衚衕裡，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蟄伏在牆根的暗影中。
雷霆穿著厚實的軍大衣，嘴裡撥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冷風裡。
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整條街道，連路燈下飛蟲的軌跡都不放過。
傍晚時分，總參謀長把他叫進書房，那張冷峻的臉上透著前所未有的肅殺。
“把龍牙最精銳的小隊調過來，外鬆內緊。”
顧行舟當時的語氣冷得掉冰渣。
“宋啟明在放煙幕彈，他的刀子隨時會捅向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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