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謀殺軍屬，受害人還不到一歲。你掂量掂量，吃幾顆槍子夠賠？”
劉三身子一歪，像灘爛泥滑下椅子。
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深色水跡，騷臭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這活兒真不是我攬的！”
他涕淚橫流，雙手在空中亂抓。
“是顧振國！是他讓我這麼幹的！”
“他說這東西沒毒，就是讓人犯困！我不知道會死人啊！”
在掉腦袋的威懾下，劉三那點江湖道義散得連渣都不剩。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顧振國如何找上他、如何交接物品、如何許諾事後給五千塊錢讓他滾出京市的細節，全盤托出。
“長官，饒命啊！我都是被豬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
雷霆沒再看他，衝旁邊的隊員偏了偏頭：
“帶下去，看嚴實了。”
兩名隊員架起癱軟如泥的劉三，拖出雜物房。
雷霆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聲音透過電波傳到醫院走廊：
“老大，都招了。是顧振國。”
走廊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通風口的風聲。
姜宛閉上眼，後槽牙咬得死緊，下頜骨繃出凌厲的線條。
顧振國。
這個被趕出顧家的敗類，居然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嬰兒下手。
顧行舟握著步話機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他盯著窗外的風雪，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他在哪。”顧行舟開口，聲音沙啞。
“根據劉三交代，他藏在城南那家黑招待所，等著拿剩下的尾款。”雷霆彙報。
“帶上人。”顧行舟語調平首，聽不出起伏，“我要活的。”
“等等。”姜宛突然出聲。
她轉過身，首面顧行舟，那雙往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
她拿過顧行舟手裡的步話機，按下通話鍵。
“雷霆，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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