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到頭了。
他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手腳並用想往窗戶邊縮。
雷霆大步上前，軍靴碾過散落的鈔票，一把揪住顧振國的衣領，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顧大少爺，好興致。”雷霆居高臨下看著他，下頜骨崩得很緊。
“你……你們幹什麼！我是顧家人！我是顧行舟的大哥！”
顧振國雙腿亂蹬，扯著嗓子嚎叫。
雷霆懶得聽廢話，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
嚎叫音效卡在喉嚨裡。
顧振國軟倒在地，被兩名隊員拖著腳踝，一路拖出招待所，丟進吉普車後備箱。
顧家大院。
黎明前的天色最是昏暗。
風雪未停，雪花落在青石板上，積起厚厚一層。
院子裡燈火通明。顧家上下的傭人、警衛全被集中在廊簷下。
幾十口子人，凍得嘴唇發青，硬是沒一個人敢出聲。
堂屋正中央，擺著兩把紫檀木太師椅。
姜宛坐在左側，手裡捧著青瓷茶盞，茶水氤氳的熱氣浮上來。
她穿著素色呢子大衣，長髮用木簪挽起，姿態閒適。
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院子裡的人連頭都不敢抬。
顧行舟站在她身側，軍裝筆挺，沒戴軍帽。
風雪捲進堂屋，他站在風口，擋去大半寒氣。
吉普車引擎的轟鳴聲停在院外。
大門敞開，雷霆拖著顧振國跨進門檻，走到院子中央，手一鬆。
顧振國砸在雪地裡，啃了一嘴冰碴子。
刺骨的寒意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從昏迷中醒轉。
他撐著胳膊抬起頭，堂屋裡坐著的人映入眼簾。
那點做主子的大夢碎了個乾淨，涼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行……行舟……”顧振國牙齒打架，臉部肌肉抽搐著擠出個笑。
“大清早的，唱的哪一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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