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大醫學頭條,幾乎是一邊倒的悲觀論調。
而查爾斯,則巧妙地利用了這種悲觀情緒。
他在手術前一天,召開了一場簡短的新聞釋出會。
在釋出會上,他面對著全世界的媒體鏡頭,臉上帶著一種屬於醫者的、沉痛而又無奈的表情。
“女士們,先生們。”
“作為一名醫生,我首先要對這位勇敢的病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在仔細研究了所有的影像資料和病理報告後。”
“我必須遺憾地宣佈,以我個人以及我團隊的能力,我們無法為這位病人提供有效的外科手術治療。”
“任何試圖切除這個腫瘤的行為,都將是極其不負責任的,是把病人推向死亡的深淵。”
“我們西醫,建立在嚴謹的科學和海量的資料之上。”
“我們敬畏生命,所以我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對於這個病例,我,查爾斯,承認我的無能。”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充滿了“醫者仁心”的道德光環。
他先是將自己擺在了“無能為力”的失敗者位置上。
以退為進,不僅保全了自己的名聲,還順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將矛頭首指姜宛。
“但是,我聽說,我那位來自東方的對手,姜宛小姐,在看到這份病例後,欣然接受了挑戰。”
“我對此感到震驚,也感到深深的憂慮。”
“我不知道,究竟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說是何等的‘無知’,才能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道,她所謂的‘中醫’,真的可以無視所有現代醫學的科學規律,去創造不可能的奇蹟嗎?”
“我衷心希望如此。但作為一名嚴謹的醫學工作者,我必須提醒大家,也提醒我的對手。”
“醫學不是賭博,生命不能用來作秀。”
他這番話,陰險到了極點。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嚴謹、科學、敬畏生命”的仁醫形象。
同時,又給姜宛扣上了一頂“無知、狂妄、拿人命作秀”的大帽子。
他把所有的壓力和道德枷鎖,全都甩給了姜宛。
如果姜宛手術失敗,病人死亡,那她就坐實了“草菅人命”的罪名,將受到全世界的口誅筆伐,身敗名裂。
如果姜宛臨陣退縮,放棄手術,那更是證明了中醫是“嘴炮”,是騙術,同樣是不戰而敗。
一時間,全球的輿論風向,從對病例本身的討論,轉向了對姜宛的口誅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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