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的資料可以被後臺人為篡改。用這種裝置來‘佐證’,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造假嗎?”
……
姜宛的聲音不疾不徐,每說出一點,她手中的筆就在照片上畫下一個鮮紅的圈。
“第五,她額頭的冷汗,分佈太過均勻,像是用噴壺噴上去的。”
“第六,她手背上連線的輸液管,裡面的液體流速是靜止的,對於一個正在搶救的病人來說,這根本不可能。”
“第七,床頭櫃上那個‘安胎養容液’的空瓶,商標完美地正對著鏡頭,生怕別人看不見。”
“第八,她的指甲縫裡有微量的藍色粉末殘留。而我們口服液裡,絕對不可能有任何帶顏色的成分。”
“第九,她雖然閉著眼,但眼輪匝肌處於不正常的緊繃狀態。”
“這是一個有意識的人在偽裝昏迷時,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第十,也是最可笑的一點。”姜宛的筆,最後重重地點在了女人的腹部。
“照片的角度,看似是在展示她的痛苦。但實際上,這個角度恰好能將她腹部的輪廓,拍得最平坦。”
“一個懷孕西到五個月,並且剛剛經歷大出血流產的孕婦,子宮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收縮到這種程度。”
“除非……”
姜宛抬起頭,迎上顧行舟那雙寫滿震驚和冰冷殺意的黑眸,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她,根本就沒懷孕。”
“或者說,她肚子裡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胎兒。”
這個結論,比任何證據都更具毀滅性。
顧行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原以為對方只是商業上的構陷抹黑,卻沒想到,這場騙局,從根子上就是爛透了的。
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地找了一個假孕婦,來演一齣殺人誅心的戲碼。
這不僅是對濟世堂的打壓,更是對姜宛,對他這個即將為人父的男人的逆鱗的狠狠踐踏。
“好,好得很。”顧行舟怒極反笑,他拿出手機,首接撥給了雷霆。
“目標人物,約翰·史密斯,立刻對他進行背景深挖。”
“我要知道他從出生到現在,每一筆銀行流水,每一次通話記錄,甚至他昨天晚上吃了什麼!”
“還有,紐城中心醫院!既然他們喜歡玩假的,那我就讓他們嚐嚐什麼是真的。”
“通知我們在紐城的情報小組,我要醫院所有參與這次搶救的醫護人員名單,以及他們近三個月的全部動向!”
“既然他們把戲臺子搭起來了,那我就親自下場,陪他們唱一齣大戲!”
結束通話電話,顧行舟看向姜宛,眼中是化不開的寵溺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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