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回到臥室時，顧行舟正靠在床頭看一份軍事檔案。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當看到姜宛那略顯冰冷的臉色時。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他放下檔案，朝她伸出手，“誰惹你不高興了？”
姜宛走過去，把手放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在他身邊坐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那份被顧老爺子批得一無是主的方案，遞給了他。
顧行舟接過方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又看了看上面用紅筆勾畫修改的痕跡，英挺的劍眉就蹙了起來。
“爸做的？”
“嗯。”姜宛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把剛才在書房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她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抱怨訴苦，只是陳述事實。
但顧行舟聽完，臉色己經徹底沉了下去。
他了解自己的父親，剛正、傳統，但也固執。
容易被所謂的“祖宗規矩”和“家族情面”所束縛。
更瞭解像顧振邦和周亞芬那種旁支親戚的嘴臉，慣會捧高踩低，顛倒黑白。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是那對夫妻在老爺子耳邊吹了什麼陰風。
“就為這點事，不高興了？”
顧行舟將方案隨手扔在床頭櫃上，將姜宛撈進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眼眸裡滿是心疼和怒意。
“我不是不高興。”姜宛搖了搖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悶悶地說。
“我只是……有點挫敗感。我以為，在葉家的事情之後，爸己經完全認可我了。”
沒想到，幾句搬弄是非的謠言，就能輕易動搖他的信任。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傻瓜。”顧行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你是我老婆，是我兒子的媽，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你做什麼決定，都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包括爸。”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做的，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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