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帶著顧家明,來到了京市西郊的一處廢棄紡織工廠裡。
幾隻野貓在生鏽的鐵架子上竄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叫聲。
陸景明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大衣,雙手死死插在兜裡。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被打斷雙腿的堂叔陸安海那張慘敗的臉,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顧行舟……姜宛……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他雙眼猩紅得滴血,抬起腳,狠狠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空汽油桶。
“哐當——”一聲刺耳的巨響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首瑟縮著躲在他身後的顧家明,被他這副如厲鬼般瘋狂的模樣嚇得狠狠縮了縮脖子。
但一想到之前承諾的那白花花的鈔票,他隨即又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嘴臉,湊上前去,點頭哈腰。
“陸少,您消消氣,犯不著為了那對狗男女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啊。”
陸景明回過頭,盯著他:“廢話少說!你有什麼主意能整死他們?說!”
“陸少,您之前讓我去暗中查探的、在濟世堂治好過病的人,我己經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目標,包您滿意。”
顧家明壓低了沙啞難聽的聲音,渾濁凹陷的眼中閃爍著陰冷興奮的惡毒目光。
“城南棚戶區,有個叫李秀梅的女人。”
“她的兒子叫小寶,三個月前因為嚴重的厭食症,去了濟世堂,被姜宛用那什麼破偏方治好了。”
“她當時激動得在醫館門口給姜宛磕了好幾個響頭,對她感恩戴德,還敲鑼打鼓地送了面錦旗,半個京市都知道這事。”
“這種蠢女人有什麼用?她對姜宛感恩戴德,到時候只要鬧起來,她只會幫著姜宛那個賤人說話!”
“你是嫌我還不夠丟人嗎!”
陸景明不耐煩地打斷他,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
“陸少,您先聽我把話說完啊,這才是這出戲最精彩絕倫的地方。”顧家明搓著那雙滿是凍瘡的手,笑得一臉陰險惡毒。
“這個李秀梅,表面上裝得風風光光是個賢惠母親,其實她家裡早就有個補不上的天大窟窿了。”
“她那個爛賭鬼男人,最近在地下賭場被人做局,一口氣欠了整整三千塊錢的高利貸賭債!”
“賭場的人己經發了最後的催命通牒,明晚再不還錢,就要剁了她男人的雙手雙腳!”
“三千塊?”陸景明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數字,眼中精光一閃。
“對!更絕的是,我花錢買通了那片兒的街坊鄰居打聽過了。”
“李秀梅那個被姜宛治好的兒子小寶,天生就是極度敏感的過敏體質。”
“尤其對花生和海鮮,嚴重過敏到了沾著就得要命的地步!”
“只要稍微沾上一點點花生的碎屑,那小崽子就會渾身起大片的紅疹,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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