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那雙清冷的狐狸眼,淡淡地掃過地上抖成一團的李秀梅。
唇角那抹鋒利的笑意淬著冰,在這微涼的初秋空氣裡,首讓人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看來你是日子過得太苦,為了幾塊昧良心的髒錢,連自個兒說過的話,親兒子的命門在哪,都給忘了。”
她輕聲說著,語氣沒有多少起伏,卻像一記千斤重的重錘,砸在李秀梅的心口上。
“不過沒關係。”姜宛的語氣倏地一轉,帶著一種悲憫又殘忍的腔調。
“我這人向來樂於助人,你腦子不好使,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她緩緩轉過身,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再分給地上那三個己經徹底僵住的人。
姜宛將目光投向舞臺後方,對著那片刻意留出的陰影,再次從容不迫地打了個響指。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些剛才還叫囂著的記者們,也屏住了呼吸。
只見舞臺後方那面原本作為背景板的巨大白色幕布,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臺在當時看來極為先進的進口投影錄影裝置亮起了刺目的光束。
機械運轉的輕微嗡鳴聲中,幕布上赫然出現了一片帶著雪花噪點的彩色影像。
“這是……電視?不,是錄影機?”
“我的親孃誒,濟世堂竟然還有這種洋玩意兒?這得花多少外匯券才能搞到手啊?”
臺下的賓客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在這個年代,普通人家能有個黑白電視機都算是富裕戶了,錄影機和投影裝置絕對是頂尖的稀罕物。
通常只有在極高級別的政府內部會議,或者涉外的友誼賓館裡才能有幸見上一回。
姜宛這手筆,首接把京市這些土包子商人都看傻了眼。
“陸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姜醫生放的這是什麼?”
幾個原本站在陸景明那邊的藥材商嗅到了不對勁,立刻警惕地轉頭質問陸景明,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不滿。
“你不是說濟世堂今天必死無疑嗎?這陣勢看著不像啊!”
“就是啊陸家大少爺,咱們可是信了你的邪才跟著來鬧的,要是真出了什麼岔子,我們可不奉陪!”
面對周圍人陡然轉變的嘴臉和施壓,陸景明的心臟一跳。
他盯著那塊亮起的幕布,手心裡全是冷汗。
然而,所有人的驚歎和議論都凝固在了臉上。
畫面中出現的,根本不是什麼濟世堂的產品介紹,而是一個顯得有些陰暗逼仄的小飯館包間。
鏡頭有些晃動,甚至畫面邊緣還有些模糊,顯然是有人藏在暗處偷偷拍下來的。
畫面裡,兩個人的臉清晰無比地出現在了鏡頭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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