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脅，不帶任何掩飾。
姜宛握著協議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讓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麼。
良久，她才用一種近乎蚊吶的、帶著一絲破碎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李衛民得意地笑了起來，他以為姜宛這副模樣是被他徹底嚇破了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居高臨下地宣佈道：
“協議書就放你這兒了，你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哦不，你沒得考慮，你只有接受的份兒。”
“明天上午九點，軍區三號會議室，帶著你的印章，準時到場。”
“別遲到，也別想著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帶著他的人，在一陣囂張的大笑聲中，揚長而去。
院子裡，只剩下那份冰冷的協議書，和兩個沉默的女人。
林月瑤看著姜宛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宛宛……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我們不籤！大不了我們不幹了！也不受這份窩囊氣！”
姜宛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坐著。
任由眼淚，一滴一滴地，砸落在石桌上那份的協議書上。
那副模樣，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然而，沒有任何人看到，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
那被淚水浸潤的瞳孔裡，閃過的一抹算計得逞的寒光。
魚兒，己經咬鉤。
陷阱，也己經就位。
明天，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
軍區辦公大樓，三號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己經坐滿了人，氣氛嚴肅而壓抑。
會議桌的一側，是以陸建軍為首的幾位軍區幹部。
他們個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眼神中卻藏著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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