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他雙臂虛虛環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還在琢磨那封信？”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透著一股能穩住人心的踏實。
姜宛順勢往後靠了靠，拿起那張請柬：
“能不琢磨嗎？我一個開個體藥鋪的，何德何能，去給全國的專家作報告？”
顧行舟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理所當然。
“怎麼不能？我的宛宛，本就是無雙國士。那幫坐辦公室的，有幾個能拿出你那樣的軍用配方？”
“少給我灌迷魂湯。”姜宛被他這本正經的護短模樣逗笑了，心底那點疑雲散去了大半。
顧行舟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讓雷霆去查過底了。這封邀請函，來得確實不容易。”
姜宛坐首了身子，靜靜等著下文。
“是衛生局的周老局長，力排眾議，拿著腦袋向上面保舉的你。”
“周老局長？”姜宛蹙了蹙眉。她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自己確信沒和這位泰斗打過交道。
“老爺子快七十了，輕易不見客。這次是看了軍區通報你‘擁軍模範’的事蹟，首接找了衛生部的部長。”
顧行舟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敬重，
“他說，軍隊能用的良方，地方也能用。你的‘百草祛痛貼’是用最少的錢，辦了最實在的事。”
“這種下基層的真本事，比關起門來憋出來的上百篇空頭論文都強。”
姜宛心口猛地一熱。
素未謀面，卻願意頂著雷為一個草根說話。
老一輩的醫藥人，到底是有風骨在的。
“既然周老保舉，那是誰在反對？”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顧行舟眼神一冷，薄唇吐出三個字。
“曲鶴年。”
這三個字砸下來，屋裡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曲鶴年，京市中醫界那座誰也翻不過去的大山。
清末御醫的嫡系傳人，如今坐鎮協和特需門診，把的都是省部級幹部的脈。
普通人拿萬金，都求不到他一個號。
這樣一尊真佛，居然親自下場反對她？
“他放了話。”顧行舟的聲音裡透著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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