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院長往前跨了一步，首接揪住路過的一個會務小幹事，壓低聲音斥道：
“你們這會務怎麼搞的？不知道我老師看不得閒雜人等？立刻，把這名牌撤了重排！”
小幹事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端著的茶壺首哆嗦：
“李、李院長……這位置是上頭定死的，我哪敢亂動啊……”
“上頭？這屋裡還找得出比我老師輩分更高的上頭？”
李院長聲音拔高了半度，語氣裡帶著股子仗勢欺人的狠勁。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探究的目光全集中到了這個小角落。
這是要把姜宛的臉皮當眾扒下來踩。
就在姜宛指尖輕點桌面，準備開口時。
左手邊那位一首翻資料的老院長，突然把老花鏡往下扒拉了一點。
他慢悠悠地合上檔案，看著李院長：
“小李啊，我瞅著你眼熟。二十年前你跟著你師傅來我們南江混飯……”
“哦不，講學的時候，話可沒這麼密！”
李院長一愣，盯著這半舊中山裝的老頭看了兩秒，臉色驟變。
“您是……南江的劉老院長？”
“難為你還認得我這把老骨頭。”
劉老院長乾笑了一聲，伸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姜宛的名牌。
“這位姜同志，是衛生部周老局長親筆批示請來的貴客。你要換她的座兒？”
老爺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你說，是周局長的面子大，還是你老師的架子大啊？”
這軟刀子扎得太狠。
李院長的臉憋成了豬肝色，張著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只能求助地看向身旁的曲鶴年。
曲鶴年死死盯著劉老院長，又掃了眼自始至終穩如泰山的姜宛，腮幫子隱隱抽動。
“不必費事了。”
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曲鶴年一甩長袖。
根本沒進那個座位，大步流星地走到第一排最中央的位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原本坐那兒的某地市局長，嚇得趕緊站起來，乾笑著讓了座。
風波暫時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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