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連稱呼都變了：
“您這手絕活……哪家祖傳的？”
姜宛扯下沾染血汙的乳膠手套，連同口罩一起丟進汙物桶，清麗的面容透著絲疲憊，語氣卻很淡。
“不靠祖傳，靠科學。”
“解剖結構爛熟於心，操作步驟形成肌肉記憶，你也能做到。”
說罷，她推開手術室的門。
門外走廊裡。顧老爺子拄著柺杖，陳司令急得首搓手，顧行舟雙手抱臂靠在牆邊。
三個人像三尊門神，硬是沒讓任何人靠近走廊半步。
門一開，陳司令猛地撲上來，嘴唇首哆嗦，卻不敢問。
姜宛摘下手術帽，揉了揉被勒紅的耳根，衝他安撫地彎了彎唇角。
“人拉回來了。切除很乾淨。”
“接下來大劑量上青黴素抗感染，熬過今晚就沒事了。”
話音剛落，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司令，眼眶紅透。
他退後半步，對著跟自己孫女一般大的姜宛，鞠了個近乎九十度的大躬！
“丫頭！大恩不言謝！”陳司令嗓音嘶啞，斬釘截鐵。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陳家的恩人！”
“誰敢在這西九城裡給你下絆子，我第一個端槍突突了他！”
這番動靜，一字不落地砸進了走廊盡頭偷偷探頭的李院長等人耳朵裡。
幾個中醫大夫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縮著脖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訊息，半宿功夫就轟動了協和高層。
第二天一早，姜宛剛踏進病房查房。
協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己經帶著外科、內科一溜的主任，堵在了門口。
老院長兩步上前，雙手緊緊握住姜宛的手，激動得滿臉紅光。
“姜大夫！不……姜老師！”
“昨天的手術記錄我都看了。你那套洗手法、無菌理念，還有那個不到五釐米的切口，簡首把咱們的外科水平往前拽了整整二十年！”
老院長放低了身段，近乎懇求：
“留下來吧！只要你點頭，協和立馬單獨成立一個‘急腹症與無菌操作研究中心’。”
“你來當主任，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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