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潭化不開的濃墨。
京市衛生部的指揮中心，卻依然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曲鶴年雙眼佈滿血絲，正對著電話那頭，咆哮著下達他最新，也是最瘋狂的指令。
“什麼？又死了十個？！”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把藥給我灌下去！就是綁，也要給我綁起來灌！”
“告訴他們，這是命令！誰敢不喝，就是對抗組織，就是人民的罪人！”
他己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用更大的藥量，和更強硬的手段上。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推開了。
一個清冷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是姜宛。
她換下了一身疲憊的實驗服，穿上了一件乾淨利落的白襯衫，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
她的臉色因為連續的熬夜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的身後，跟著面沉如水的顧行舟。
他的出現，讓門口試圖阻攔的警衛，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姜宛？！”
曲鶴年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誰讓你進來的？！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給我滾出去！”
指揮中心裡，其他的工作人員和專家，也都用一種詫異和敵視的目光看著她。
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個被曲老封殺的女人，跑來做什麼？
是來看笑話的嗎？
姜宛沒有理會曲鶴年的咆哮，她徑首走到那張巨大的，標滿了紅色警示點的京市地圖前。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代表著死亡和絕望的紅點。
“曲老，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吵架的。”
“我是來告訴您一個事實。”
“您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說什麼？！”曲鶴年氣得渾身發抖。
姜宛轉過身，將一份剛剛寫好的報告，重重地，拍在了會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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