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姜宛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她的視線從地圖上收回，落向早己魂不守舍的李院長和他身後那群噤若寒蟬的中醫專家。
“後續的責任追查，是紀律部門的事！但現在，我需要他們。”
她的話讓眾人一愣。
“這場疫情，暴露了我們公共衛生體系最致命的短板。”
姜宛的語速不快。
“西醫有西醫的侷限，中醫有中醫的精華。”
“曲鶴年錯了，不代表幾千年的傳承都是錯的。”
“我要的，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清算，而是一個能真正守護住這片土地的、中西醫結合的、科學的防疫新體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群面如死灰的老專家：
“你們跟了曲老年頭不短，對古方典籍的熟悉程度，京市無人能及。我要你們立刻整理所有與‘瘟病’‘時疫’相關的方劑，不是為了照搬，而是為了研究。我要知道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我們的祖先是如何對抗大型疫病的。哪些方子是有效的，哪些是無效的，它們的作用機理是什麼。”
“這……”李院長嘴唇哆嗦著。
他沒想到，等來的不是清算，而是任務。
“這是命令。”姜宛的語氣不容置喙。
“也是給你們的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轉身對衛生部長道：
“給我一間最大的辦公室，把京市所有醫院的負責人、後勤主管、藥品庫管的聯絡方式都給我。”
“我要在天亮之前，建立起一個絕對高效的指揮鏈。”
“是！是！姜總指揮！”部長如夢初醒，連連點頭，親自在前面引路。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對於整個京市而言，是翻天覆地的七十二小時。
以衛生部為中心，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軍用運輸機呼嘯著從全國各地飛抵京市西郊機場，機腹中滿載著一箱箱貼著“紅黴素”標籤的救命藥。
南下的鐵路線被全線開通為綠色通道，滿載著消毒裝置、防護用品和醫療專家的列車，一路風馳電掣。
京市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掛著大喇叭的宣傳卡車。
用最首白、最通俗的語言，日夜不停地迴圈廣播著姜宛親自撰寫的防疫須知——
“水要燒開再喝，飯前便後要洗手，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
曾經被恐懼和死亡陰影籠罩的城市。
在這樣強勢而高效的干預下，正在一點點恢復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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