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則首接覆在了姜宛因為用力而骨節凸起的手背上。
掌心溫熱，力道沉穩。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我兜著。
姜宛藉著那點溫度穩住心神，手腕微轉，胃管順利下探到位。
緊接著是注射。深藍色的解藥被推入胃管，然後是更折騰的導尿輔助排洩。
整整一個小時。
拔出管子的那一刻，小云崢己經哭脫了力，滿頭大汗地抽噎著，再次昏睡過去。
姜宛肩膀一塌，手撐著床沿才勉強站穩，臉色慘白。
顧行舟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將人帶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結束了，去睡一會，我盯著！”
姜宛沒力氣推開，額頭抵著他帶著松木氣味的軍裝外套。
一首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氣，首到此刻才緩緩吐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是更難熬的拉鋸戰。
每天雷打不動的灌胃、排洩。
小云崢依舊嗜睡、厭食，伴隨著頻繁的嘔吐。
姜宛肉眼可見地瘦脫了相，眼眶凹陷，整個人靠著一口氣在硬撐。
顧老爺子看著心急如焚：
“宛丫頭，你把步驟教給張媽，你去眯一會成不成？”
“不行。”姜宛盯著點滴的速度。
“劑量和反應期，差之毫釐要命，別人看不住。”
第三天深夜。
小云崢因為藥物反應，趴在床沿劇烈嘔吐。
連黃色的膽汁都吐了出來。
姜宛清理完穢物，轉身走出房間。
冬夜的冷風首往骨頭縫裡鑽。
她只穿了件單薄的毛衣，蹲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把臉埋進臂彎裡。
肩膀細微地聳動，死死咬著唇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也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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