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總院重症監護室外。
走廊盡頭的窗戶半開，冷風捲著雪後的清冽氣味灌進室內，衝散了刺鼻的來蘇水味。
姜宛靠在白瓷磚牆壁上，眼尾拉出一道紅痕，乾澀的眼球佈滿血絲，視線黏在玻璃窗上。
小云崢撤了高壓氧艙，小小的身軀躺在病床上，胸口貼著監護儀的電極片。
胸膛起伏平穩，臉頰上的青灰色褪去，透出鮮活的紅潤。
清晨的陽光穿透走廊盡頭的玻璃，在水磨石地面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光影裡細小的塵埃上下浮動。
沉穩有力的軍靴聲在身後響起。
姜宛沒回頭，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己經將她包裹。
顧行舟停在她身側，把一杯冒著熱氣的豆漿塞進她手裡。
“暖暖胃。”
顧行舟脫下軍大衣，披在姜宛肩上。
帶著他體溫的厚重呢子料，將她嚴嚴實實裹住。
他高大的身軀擋在風口，替她攔下所有寒氣。
姜宛雙手捧著紙杯，杯壁傳來的熱度滲進掌心。
她低頭喝了一口，濃郁的豆香在口腔裡散開，空癟的胃裡有了點暖意。
視線從病房移到他臉上：“都料理乾淨了？”
“嗯。”顧行舟下巴收緊，深邃的黑眸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顧振國被打斷了腿，扔去了警局！他吐口了，背後牽線的是宋啟明。”
姜宛嘴角往下壓，眉眼間凝著一層霜雪：
“他挑狗的眼光倒是不錯。”
“狗廢了，接下來，該連著主人一塊收拾了。”顧行舟語調平緩。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部黑色軍用加密電話，按下幾個數字鍵。
電波接通。
“給我查透宋啟明。”顧行舟對著聽筒下達指令。
“他在滬市所有的資產底細、人脈網路、走私渠道，還有他這些年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流水。”
“一件不落，全給我翻出來。”
切斷通訊，他偏過頭看向姜宛。
姜宛抬起眼，視線與顧行舟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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