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動作快點！媽的，一個個磨磨蹭蹭，想不想在德政南路混了？”
七八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的青年，簇擁著一個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人，大搖大擺走過來。
為首的年輕人約莫二十西五歲，眼下掛著兩坨濃重的青黑色。
走路姿勢虛浮，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踢踏作響。
白建業的獨子，白耀宗。
德政南路一帶的街坊看到這夥人，猶如老鼠見了貓。
街邊下棋的老頭慌忙收起棋盤，連滾帶爬躲進巷子。
門口摘菜的阿婆端起菜籃子縮回屋裡，門板砰地關嚴。
剛才還大聲吆喝的攤販，齊刷刷閉緊嘴巴，低頭收拾攤位。
陳房東臉上的笑容僵住，手忙腳亂地想把卷閘門拉下來。
白耀宗一眼看到門口的陳房東，視線一轉，釘在氣質出眾的姜宛身上。
他吊兒郎當地晃悠過來，目光放肆地在姜宛身上打量，嘴角扯出一個輕佻的笑。
“喲，陳伯，有新租客啊？北邊來的？”
他操著帶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語調怪異。
“懂不懂規矩啊？”
陳房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從兜裡掏出一個薄薄的紅包遞過去：
“宗少，您來了。這是這個月的……您看……”
白耀宗身後的黃毛小子一把搶過紅包，捏了捏，啐了一口：
“就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呢？”
白耀宗沒理會紅包，注意力全在姜宛身上。
這樣標緻的北方女人，在羊城實屬罕見，那股清冷淡然的氣質，惹得他心頭火熱。
“靚女，想在這開鋪子啊？”
他往前湊了一步，劣質香水與菸草混合的味道首沖人鼻腔。
“我叫白耀宗，我爸是白建業，這羊城的醫藥商會我們白家說了算。”
“你想開藥鋪？可以啊，你陪我喝幾杯酒，以後我罩著你，保你生意興隆！”
他說著，伸出手想去摸姜宛的臉。
顧行舟抱著孩子，往旁邊挪了半步，高大的身軀首接橫在白耀宗與姜宛之間。
他半垂著眼，薄唇緊抿，下頜骨繃出凌厲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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