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木門重重合上，震落門楣上的灰塵，嗆得人首咳嗽。
門內傳來門栓摩擦的粗糲聲響，咔噠一下落了鎖。
一家三口被結結實實關在門外。
顧行舟脫下中山裝外套，大掌拍打掉布料沾染的灰土，重新把小云崢裹嚴實。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緊閉的門板，嗓音低沉：“她這裡，走不通。”
姜宛搖搖頭。她立在青石階前，視線平和，看著那扇掉漆的木門。
“恰恰相反，這扇門，己經開了一道縫了。”她開口，語氣篤定。
一個會因為孩子的笑聲連掃帚都拿不穩，用歇斯底里的抗拒來掩蓋失態的老人，心防早就裂開了口子。
姜宛彎下腰，雙手端起那個裝著點心和麥芽糖的竹籃，穩穩放在門口的青石階上。
她站起身，拍淨手上的浮灰，回頭看向顧行舟：“我們明天再來。”
……
白公館，書房。
嘩啦——
上好的紫檀木書桌上，一套價值不菲的汝窯茶具被掃落在地，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大紅袍茶水順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縫隙滲進去，留下一灘深褐色的水漬。
白建業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臉，橫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他手裡捏著一份電報，紙張邊緣被揉搓得變了形。
電報是京市的關係發來的，字數不多：
【白耀宗蓄意傷害、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項罪名成立，即日收監，刑期五年，不得假釋。】
他花了重金，託了無數關係，甚至動用了幾張壓箱底的底牌，換來的就是這麼幾行字。
所有的努力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顧家……姜宛……”白建業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輸了，在第一回合的交鋒中，輸得一敗塗地，連獨生子都折了進去。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管家，低著頭，弓著腰。
拿著掃帚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爺，德政南路那邊傳來訊息。”管家聲音壓得極低。
“今天一早，姜宛和顧行舟帶著孩子，去了城郊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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