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瓶子，一瓶是李翠花的血，另一瓶是她那個賭鬼爹的。”
“花了不少功夫才弄來。”
他解開牛皮紙袋的繞線，倒出一沓紙。
戶籍底冊的抄件、鄰居按了手印的證詞，還有幾張派出所的留底記錄。
證據鏈嚴絲合縫。
姜宛拿起那兩個玻璃小瓶，手部骨節用力到泛出青色。
“夠了。”她把瓶子推向顧行舟，“行舟，你之前提過，雷霆在羊城醫院那邊，有信得過的人。”
“有。”顧行舟把瓶子揣進口袋，“軍區總院調過來的血液科主任，我帶出來的兵。”
“好。”姜宛抬起頭。
“天一亮就送過去，做血型鑑定。我要一份最權威、蓋著醫院大紅公章的單子。還有，得想辦法弄到鍾老太的血樣。”
“這事辦妥了。”顧行舟走到藥櫃旁，拉開一個小抽屜，拿出一個用紗布包著的小物件。
“上次你在鍾家院子裡給她施針，那根拔出來的銀針上沾了血，我順手收起來了。”
姜宛愣了半秒，視線在這個男人的側臉上停駐。
這份滴水不漏的縝密，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託底。
“嫂子，咱們現在就殺去鍾家，撕了那個騙子的臉！”陸向陽猛地站起身，條凳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急什麼。”姜宛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現在去，鍾老太未必買賬。”
“她正做著一家團聚的黃粱夢，咱們拿著這些紙去，她只會當咱們是見不得她好，在挑撥離間。”
“那總不能幹看著那個騙子在鍾家吃香喝辣吧？”陸向陽急得首撓頭。
“等。”姜宛嘴角往下一壓，勾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等一個最熱鬧的場合，讓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看，白建業搭的這出戲臺，是怎麼塌的。”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光。
“今天，是鍾家族人祭祖的日子吧？”
陸向陽一拍大腿：
“對！冬至祭祖！鍾家散在各地的本家今天全得回祖宅開祠堂，這是他們一族最大的規矩！”
“很好。”姜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眉眼間的疲態一掃而空。
“放風出去，就說鍾老太找回了失散十年的親孫女。”
“要在今天的祭祖大典上，當著鍾家列祖列宗和所有族人的面，把藥山的繼承權，交到這唯一的血脈手裡。”
陸向陽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即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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