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鍾氏一族祭祖之日，亦是我族尋回遺失血脈的大喜之日！”
“現在，有請鍾氏第二百一十代子孫，鍾雅，上香，叩拜先祖！”
李翠花在鍾老太的示意下，從族長手中接過三炷香，走到牌位前，膝蓋剛彎下去。
“且慢！”
清脆的聲音從祠堂門口傳來，不大，卻把所有的嘈雜全壓了下去。
眾人齊刷刷回頭望去。
姜宛一身素色長裙，跨過高高的門檻。
顧行舟跟在她身側，深藍色的中山裝挺括，高大的身軀擋住外頭吹進來的冷風。
陸向陽走在最後，雙眼通紅。
白建業臉上的笑僵住，手裡的核桃停轉。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姜大夫？”鍾老太皺起眉頭，臉色沉下來。
“今日是我鍾家祭祖，你一個外人，來此何事？”
“阿婆。”姜宛沒理會旁人，徑首走到鍾老太面前，目光澄澈。
“我不是來搗亂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您被小人矇騙，將祖宗的基業，交到不相干的人手上。”
滿堂譁然。
“你什麼意思？你說誰是騙子？”鍾老太臉色漲紅，聲音拔高。
“我說的，就是您身邊這位，所謂的‘親孫女’。”姜宛的視線，首首剖向李翠花。
李翠花被她的目光一刺，嚇得往鍾老太身後縮，眼圈泛紅，帶著哭腔喊。
“奶奶，我……我不認識她，她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夠了！”白建業厲聲喝斷。
“姜宛！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小雅的身份，有胎記為證，有眾位街坊鄰居為證！”
“你憑什麼說她是假的？我看你就是嫉妒鍾家找到了親人，嫉妒我白某人即將與鍾家合作，故意來此攪局！”
他倒打一耙，企圖用輿論將姜宛壓垮。
周圍的族人和賓客跟著指指點點，覺得她一個外人管得太寬。
“憑什麼？”姜宛冷笑一聲。
她沒跟白建業爭辯，從陸向陽手裡拿過厚厚的牛皮紙袋。
她抽出一張戶籍證明的影印件，舉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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