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你以為今天這事就算完了？我告訴你，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扇門！”
他抬起手，在空中重重一揮。“動手！”
話音未落，混在人群裡的幾十個壯漢，齊刷刷從後腰抽出明晃晃的砍刀和生鏽的鐵棍。
他們全是白建業養在暗處的打手，也是他最後壓箱底的籌碼。
鐵器碰撞的聲音刺破空氣。
幾十號人迅速散開，將祠堂的大門和窗戶堵得嚴嚴實實。
上百名手無寸鐵的鐘氏族人和賓客，全成了籠中之鳥。
尖叫聲西起，婦孺抱著頭往角落裡縮。
幾個膽小的商會老闆首接鑽到了八仙桌底下，人群亂成一鍋粥。
“白建業！你這是要造反嗎！”族長氣得鬍子發抖，用柺杖重重拄地。
“造反？”白建業眼底泛起駭人的紅血絲，五官扭曲。
“我白某人今天就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地契，我必須帶走！誰敢擋路，就拿命來填！”
他抬手指向姜宛，眼神毒蛇般陰冷：
“特別是你，姜宛！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護著的人，一個個變成肉泥！”
幾個拎著砍刀的打手，嘴角掛著獰笑，步步逼近姜宛和顧行舟。
刀刃折射著冷光，祠堂裡的空氣凝固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在這劍拔弩張的臨界點。
顧行舟立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面對逼近的刀光，他偏過頭，大掌落在姜宛肩頭，輕輕推了一把，示意她帶鍾老太退後。
姜宛順著他的力道後退半步，視線落在男人緊繃的下頜線上。
顧行舟似有所覺，回頭對上她的眼睛。
周遭的尖叫聲、砍刀的碰撞聲在這一刻統統遠去。
男人眼底的戾氣盡數收斂，只剩下一片安撫的溫和。
姜宛喉嚨發緊，耳尖泛起一層薄紅。
她別開眼，手心卻悄悄出了汗。
顧行舟轉回身，目光掃過那群氣勢洶洶的打手。
他抬起手，慢吞吞地解開中山裝領口的兩顆釦子，手腕隨意轉動兩圈，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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