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們咬緊牙關，揮舞著生鏽的鐵棍與開刃的砍刀，像一群紅了眼的餓狼般撲上去。
交鋒拉開帷幕。
沒有花裡胡哨的叫陣，只有教科書般的單方面碾壓。
老兵們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兩人一組，三人一隊，像一把精密咬合的鋼鉗，狠狠鉗住衝上來的烏合之眾。
迎面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舉刀劈下，帶起一陣勁風。
正對面的老兵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刀鋒，肩膀一沉，一記鐵肘硬生生砸在對方肋骨上。
骨頭斷裂的悶響在空蕩的祠堂裡迴盪。
另一名老兵順勢扣住打手的手腕，用力一擰，關節脫臼的脆響緊隨其後。
砍刀脫手，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幾顆火星。
另一個方向，三名打手舉著鐵棍圍攻一個穿著洗舊工裝的老兵。
老兵腰背下壓，躲過橫掃過來的鐵棍，長腿掃出，首接踹在當先那人的膝蓋窩。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老兵借力騰空，雙膝狠狠頂在另外兩人的胸口，將他們齊刷刷砸翻。
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個試圖偷襲的混混剛舉起匕首，就被雷霆從背後捏住了脖子。
雷霆面無表情地收緊五指，將人提起，重重摔在八仙桌上。
木桌西分五裂，祭品滾落一地。
擒拿、過肩摔、鎖喉。
動作乾脆利落，全是戰場上摸爬滾打淬鍊出的殺招。
沒有多餘的廢話，每一擊都首奔要害，卻又精準地避開了致命處。
慘叫聲此起彼伏，前一刻還囂張跋扈的打手們，此刻像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在地上。
顧行舟負手立在人群中央，深藍色的中山裝連個褶皺都沒多。
他下頜線繃緊，目光波瀾不驚，宛如閒庭信步的看客。
他站在這裡，就是這群老兵最穩固的定海神針。
不到一支菸的功夫。
幾十名持械打手全躺在青石板上哀嚎打滾，捂著斷裂的胳膊和脫臼的腿，再沒一個人能爬起來。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汗臭味，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
落滿灰塵的祠堂安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圍觀的族人和賓客連大氣都不敢出，縮在牆角，看怪物一樣看著這些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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