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從他懷裡仰起頭。
男人眸色沉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顧行舟，你發現了什麼？”
窗外冬風捲起枯葉，刮擦著玻璃。
顧行舟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指腹常年握槍的繭子有些粗糙。
“禿鷲，西眼蛇。”
這兩個代號一齣口，屋裡的溫度跟著降了幾分，連炭盆裡的火星都黯淡下去。
姜宛指尖扣緊，攥住了他呢絨大衣的衣襟，厚實的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皺。
她經歷過商戰的爾虞我詐，見識過白建業那樣的地頭蛇。
那些人的手段再髒，底線也都在利益上打轉。
禿鷲不同。
那代表著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斥著硝煙、殘肢與無底線殺戮的黑暗地帶。
“他們會做什麼？”姜宛嗓音發乾。
“什麼都辦得出來。”
顧行舟偏過頭，半邊臉隱在暗影裡。
“毀掉藥山，搶奪藥材，甚至……綁架。”
綁架兩字一落，姜宛呼吸亂了半拍。
腦海裡不由自主跳出雲崢抱著故事書的臉龐，還有小雅怯生生的笑，以及孤兒院那群穿著單衣在風裡奔跑的孩子。
真要是讓這群亡命徒摸進來，羊城得翻天。
這是她的軟肋，是她拼了命也要護住的人。
她深吸一口帶著菸草味的冷空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的悸動。
再抬眼時，眸底褪去溫軟，只剩凜冽。
“不能等他們找上門。”
姜宛鬆開手，退開半步，轉身拉開書桌抽屜，抽出一張羊城軍用地形圖，拍在桌面上。
“我們需要計劃。”
顧行舟看著她挺首的脊背，心口發燙。
他的妻子絕非需要躲在羽翼下避雨的嬌花，而是能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好。”顧行舟走上前，與她並肩而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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