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頓住，目光轉向姜宛，語氣沉下來。
“最危險的，是第一批送往京市的藥材。這批貨價值連城，他們一定會動手。”
“而且，一定會選在運送途中，地形最複雜的盤山公路截車。”
“你想引蛇出洞？”姜宛立刻明白他的意圖。
“對。”顧行舟點頭。“必須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一勞永逸。我會親自押送這批貨。”
“不行！”姜宛一掌拍在桌面上，毫無商量餘地，“太危險！你是他們的頭號目標！”
顧行舟跨前一步，大掌裹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溫熱。
“正因為我是目標，我才必須去。”
“只有我出現，他們才會傾巢而出！”
他聲線放低，帶著絕對的篤定：
“宛宛，相信我，在我的專業領域，我不會輸。”
姜宛看著他堅毅的側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是顧行舟的戰場。
這個男人骨子裡的血性，註定他不會退縮。
“我能做什麼？”她問。
“守好大後方。藥山、濟世堂、還有我們的家，交給你。”
顧行舟目光柔和下來，湊到她耳邊，低聲報出幾種藥材名字。
姜宛眼睛亮起。
那些草藥單獨看尋常無比，可按照特殊比例混合，經由特定手法炮製，會變成強效麻醉劑，無色無味。
……
接下來的兩天，姜宛把自己關在濟世堂的地下藥房。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藥草苦香。
黃銅戥子在她手裡上下起伏，精準稱量著每一克藥粉。
“曼陀羅花致幻，生南星麻痺神經，川烏和草烏阻斷心肌供血。”
前世在現代醫學實驗室裡，她研究過無數種神經麻醉劑的化學合成。
如今受限於裝置，只能用最原始的中醫毒理結合簡單的化學提取法。
研缽發出沉悶的碾壓聲，藥材被搗碎成細膩的粉末。
酒精燈跳躍著藍色的火苗，燒杯裡的液體翻滾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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