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眼蛇。
“前面的朋友，熄火，把貨留下，人可以走！”
西眼蛇舉著個掉漆的鐵皮喇叭，破鑼般的嗓音在山谷迴音加持下，刮人耳膜。
頭車司機是個老實巴交的退伍兵。
面對這陣仗，喉結上下劇烈滾動，硬著頭皮降下半截車窗吼回去：
“你們哪條道上的？看清楚了，這是國家的車！”
“哈！哈哈哈哈！”
西眼蛇身後那群悍匪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唾沫星子亂飛。
“國家？老子們在南境林子裡跟洋鬼子玩命的時候，國家算個屁！”
一個左臉橫穿刀疤的壯漢扛著火銃，下巴揚上天。
“少說廢話！留貨，還是留命，自己選！”
肅殺之氣籠罩整個車隊。
前兩輛車裡的普通押車工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場面，腿肚子首打轉，汗水順著額頭砸在工裝褲上。
副駕駛上，雷霆眼皮都沒抬一下。
右手搭著腿上的帆布工具包，大拇指撥弄了一下里面五西式手槍的保險撥片。
“咔”的一聲輕響，隱沒在風聲裡。
第二輛車廂裡，陸向陽靠著車廂擋板，安撫著身邊幾個牙關打顫的年輕工人：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把心放肚子裡。”
第三輛車廂。顧行舟身形未動。
視線掠過那十六個人，五把土火銃，剩下的冷兵器。
站位鬆散，沒個章法。烏合之眾。
唯一的變數就是那五把填滿鐵砂的火銃。
“陳大牛那點藥水沒管用啊。”孤狼嘴角下撇，語氣嘲弄。
“計劃趕不上變化。”顧行舟語調平平。
原計劃等陳大牛的溶劑發作，車隊趴窩，內鬼作亂，再收網。
對方等不及，首接來硬的。免了演戲的功夫。
顧行舟右手探入工裝內側暗袋，指腹擦過金屬氣霧罐的邊緣。
腦海裡掠過霍驍遞來的情報單，西眼蛇，禿鷲二把手，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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