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行事謹慎，不跟濟世堂正面起衝突，專挑合作伙伴的軟肋下口。”
“單憑商業違約，抓不到幕後主使的把柄！”
林月瑤仰頭看著他，心頭泛起異樣的痠軟。這個木訥的男人，總能在她陷入死衚衕時，穩穩地托住她。
“那……咱們就這麼幹耗著？”她語氣裡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霍驍視線一轉，定在桌角的黑色保密電話上，周身那股老實人的溫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軍人的凌厲：
“他們拿軟肋做文章，咱們就掀他們的底牌。”
他大步跨過去，拿起聽筒，修長的手指快速撥出一串加密短號。
“接總參情報二處。”霍驍語調冷硬。
“我是霍驍，啟動‘壁虎’程式，目標鎖定京城方氏企業及南下關聯人員。”
“三十分鐘內，我要他們名下所有見不得光的底賬。”
冬日的羊城總是溼漉漉的，連風裡都裹著化不開的水汽。
顧行舟答應過雲崢要拍全家福，日子就定在今天。
陸向陽給薦了個地方，藏在騎樓老街深處，叫“時光”照相館。
店面逼仄，門頭掛著一塊風化嚴重的木招牌，“時光”兩個字漆面剝落，透著股與世無爭的慵懶。
推開帶有毛玻璃的木門，門軸發出澀滯的響聲，舊相紙混著顯影藥水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老闆叫沈秋實，三十歲出頭，身形微胖，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
他氣質溫和，見人先笑，眼睛眯成一條縫，活脫脫一個和氣生財的小生意人。
“顧先生，顧太太，快請進。”
沈秋實迎上前，熟練地從兜裡摸出幾塊大白兔奶糖，遞給雲崢。
“有勞沈老闆。”姜宛頷首致意。
她環視這間狹小的店面。牆面貼滿黑白相片，人物、街景應有盡有。
構圖刁鑽，光影捕捉極其精準。
角落裡堆著佈景用的舊物：落灰的木馬、竹骨油紙傘、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盆。
“爸爸，我要騎大馬！”雲崢拽著顧行舟的大衣下襬，指著那匹木馬興奮地蹦躂。
“好。”顧行舟彎腰，長臂一伸，將兒子穩穩放在馬背上。
男人深邃的五官柔和下來，那股在槍林彈雨裡淬鍊出的肅殺氣蕩然無存。
雲崢玩膩了木馬，又被旁邊架著的海鷗牌雙反相機吸引，邁著小短腿湊過去，好奇地打量鏡頭。
沈秋實站在半米外笑呵呵地看著，並未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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