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話說透，轉身推開包間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篤篤作響，沒留半分退路。
茶樓外，冬日的陽光晃得人眼暈。
林月瑤深吸了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胸口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些年，對面的花花腸子她看得通透。
用軟刀子割肉，避開正面硬碰硬，編造各種拙劣的藉口拖耗，擺明了要榨乾她的精力。
這種不見血的陰招，讓人有氣沒處撒。
回到濟世堂，林月瑤把自己鎖進辦公室。
桌上散著一摞合作意向書，她盯著白底黑字出神。
南方藥材渠道受阻，這事必須向姜宛彙報。
可濟世堂南方的盤子剛交到她手裡，轉眼就出了亂子，那種挫敗感像藤蔓一樣纏著她的脖子。
叩叩。
門板被敲響兩下。
“進。”
門軸轉動，霍驍高大的身軀擠進門框。他手裡端著個搪瓷缸，熱氣順著杯口往上冒。
男人依舊是那副少言寡語的模樣，邁著長腿走到辦公桌前，把搪瓷缸推到她手邊。
“半天沒喝水了，潤潤嗓。”他聲音發悶，目光落在桌面的檔案上。
杯壁的溫度透過玻璃傳進掌心，麥乳精的甜香化開。
林月瑤緊繃的肩膀往下塌了塌，鼻頭泛起酸意。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骨縫裡的寒氣。
“謝了。”
霍驍沒動地方，像一座山擋去窗外的刺眼光線。
他垂眸看著林月瑤緊鎖的眉頭，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遇上坎了？”
林月瑤嘆了口氣，把幾家供應商集體變卦的蹊蹺事倒了出來。
“跟提前對了劇本似的，全在打太極。”
“京城那邊的口子明明己經被宛姐堵死了，南方這些地頭蛇怎麼還會集體倒戈？”
霍驍安靜地聽完。他那雙常年盯雷達螢幕和加密程式碼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桌上的名單。
他繞過桌角，停在林月瑤身側，粗糙的大手點在其中一張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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