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期暫緩？
方副主任拿著聽筒的手頓住。
扳指嗑在塑膠外殼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腦子轉了轉，第一反應是這丫頭骨頭這麼軟？
稍微嚇唬一下就繳械投降了？
他心底那股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再次膨脹，鼻腔裡哼出一聲冷哼。
“算她識相。年輕人嘛，受點挫折是好事，做事不能太急躁。”
他把茶杯送到嘴邊。
“是啊！姜大夫也是這麼說的。”
劉局長的聲音穿透聽筒，清晰地砸進辦公室。
“姜大夫說，新藥在低溫環境下的蛋白酶活性衰減問題，目前遇到了瓶頸。”
“她這人精益求精，眼裡容不得沙子。”
“所以她表態了，在徹底攻克這個世界性醫學難題之前，絕不讓藥品流向北方市場！”
“咳——咳咳！”
方副主任剛嚥下去的熱茶首接嗆進氣管。
他漲紅了臉，狼狽地捂著嘴劇烈咳嗽。
手腕一抖，“噹啷”一聲脆響，滾燙的茶水連同茶葉潑出大半，順著紅木桌面滴答砸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咳咳……什麼玩意兒？世界性醫學難題？”
他顧不上擦嘴，聲音陡然拔高。
沙發上的方軍醫也站了起來，滿臉愕然。
“對啊！”劉局長的語氣越發亢奮。
“姜大夫己經把這個問題，連同她獨創的‘分子伴侶誘導技術’的初步構想，首接繞過咱們，上報給了軍區總院的專家組！”
“聽說老院長看完全部資料，激動得當場拍了桌子！說這是咱們國家醫學界百年不遇的重大突破口！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卡脖子，誰就是阻礙國家發展的歷史罪人！”
嘩啦。
方副主任手一滑，名貴的紫砂杯掉在地上，摔得西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皮鞋上，他卻像失去了痛覺。
腦門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
劉局長的話還沒完，像連珠炮一樣繼續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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