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脊背沒有彎下去分毫。
因為腰間那隻屬於顧行舟的大手，依舊沉穩有力，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度。
顧行舟連身子都沒挪動半分。
他靠著椅背，雙腿交疊，空著的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有節奏地輕叩著布料。
面對隨時可能爆開的炸藥，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毫無波瀾地落在馬仔臉上。
“西眼蛇手底下的人？”顧行舟開口了。
聲音平緩得沒有一絲起伏，卻清晰地壓過了外頭呼嘯的風聲。
馬仔的癲狂卡在半空，一時沒跟上這閒庭信步般的節奏，下意識往前逼近半步：
“認得就好！你取了我大哥的命，我就要你們全家的命！”
“他沒死。”顧行舟停下叩擊膝蓋的手指。
他連語調都懶得提高。
“南境重刑監獄，地下二層。”
“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審訊椅上吐情報，運氣好的話，興許能留一副完整的骨架！”
話音稍頓。
“至於你。”
顧行舟抬起眼皮，眸底的暗芒宛如實質般的利刃，首劈而去。
“連進監獄的資格都沒有。”
馬仔的膝蓋不受控制地發軟，竟然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他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著神經，理智徹底崩塌：
“老子先送你們下地獄！”
他小臂肌肉暴起，攥著拉環的手指死命向外拽！
拉環剛動了毫釐。
相機的暗影裡，一團黑影拔地而起。
沈秋實動了。
他蟄伏在死角，斂去所有的聲息，等的就是這一刻。
當馬仔被顧行舟的話語激怒，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長椅方向，情緒徹底失控的剎那，正是他出手的唯一空當。
沒有多餘的起手式。
沈秋實腳底發力，牛筋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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